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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谢观东晋太傅谢安十八世孙《汉以木女解平城围赋》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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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6-25 11:10:20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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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谢观《汉以木女解平城围赋》赏析
前言这个文章是谢燕颉作出的一个谢观文赏析,只有你仔细的看,才会发现有滋有味,回味在古代的历史之间!

(一)

谢观(793—865),字梦锡,寿春(今安徽寿县)人,祖籍陈郡阳夏,为东晋太傅谢安十八世孙。唐开成二年(837)进士,始任曹州冤句县尉(从九品),历任左神武将军兵曹参军(从八品),迁大理评事(从八品),充黔中招讨使判官。任雒阳县丞(正八品)未满十二年,升殿中侍御史内供奉(从七品),赐绯鱼袋,充魏博节度使判官,升至检校尚书、驾部郎中(从五品)。咸通三年(862)七月,任慈州刺史(正四品),加朝请大夫(从五品)。咸通五年(864)六月,致仕归洛阳闲居。咸通六年(865)十一月十九日,于洛阳县毓财里去世,享年七十三岁,赠上柱国(从二品)。咸通八年(867)八月廿四日,葬于洛阳县清风乡郭村邙山的南麓。洛阳市新安县《千唐志斋藏志》(文物出版社出版)收集有其自撰《唐故朝请大夫慈州刺史柱国赐绯鱼袋谢观墓志铭并序》,以及其长子谢承昭所撰《大唐前慈州太守谢观故夫人陇西县君墓志铭并序》和《唐秘书省欧阳正字故夫人陈郡谢氏墓志铭并序》。

谢观是诗人。据《全唐诗续拾》卷二十六谢观载:“观,文宗时官荆州从事。有赋八卷。今存诗二首。(《全唐诗》无谢观诗,传据《新唐书•艺文志》、《全唐文》卷七五八)招李夫人魂赋附楚词:‘白玉洁兮红兰芳,忽玉折兮兰已伤。魂兮勿复游他方,盍归来兮慰我皇。彩云裾兮流霞袂,倏而来兮忽而逝。魂兮勿复游四裔,盍归来兮膺万岁。’(见《文苑英华》卷九六)”

又是著名的赋家,且名气“如骖之靳”。骖,与中间驾辕的服马并驾齐驱的马。据清汤稼堂编、潘承祥辑《律赋衡裁》《凡例》说:“唐初进士试于考功,尤重帖经试策,亦有易以箴论表赞。而不试诗赋之时,专攻律赋者尚少。大历、贞元之际,风气渐开,至大和八年,杂文专用诗赋,而专门名家之学,樊然竞出矣。李程、王起,最擅时名;蒋防、谢观,如骖之靳;大都以清新典雅为宗,其旁骛别趋而不受羁束者,则元白也。贾餗之工整,林滋之静细,王棨之鲜新,黄滔之生隽,皆能自竖一帜,蹀躞文坛。而陆龟蒙以沉博绝丽之词,独开奥突,居然为有唐一代之殿。下逮周繇、徐寅辈,刻酷锻炼,真气尽漓,而国祚亦移矣。抽其芬芳,振其金石,琅琅可诵,不下百篇,斯律体之正宗,词场之鸿宝也。”

汤稼堂(?—1769),名聘,字莘来,号稼堂,浙江诸暨人,清雍正十三年举人,乾隆元年进士,官至云南巡抚。

据李调元《赋话》说:“谢观《初雷启蛰赋》云:‘似俘鼓之才终,戈□熠熠;如击石之止后,鸟兽跄跄。’”“唐谢观《周公朝诸侯于明堂赋》即明堂,本文而次以韵语,不漏不支,李玉溪所谓点窜尧典舜典,字涂故清庙生民诗。”“大历、贞元之际,风气渐开。至太和八年,杂文专用诗赋,而专门名家之学,樊然竞出矣。李程、王起,最擅时名;蒋防、谢观,如骖之靳。大都以清新典雅为宗,其旁骛别趋而不受羁束者,则元白为公。”“唐谢观《越裳献白雉赋》云:‘作献靡辽东之豕,不缁殊墨子之丝。一以见泽兼鸟兽,一以彰德被蛮夷。’带定献字落墨,不是专赋白雉。古人相题,精审如此。”

李调元(1734—1803),字美堂,号雨村,别署童山蠢翁,绵州(今四川绵阳市)安县宝林镇大沙村人,乾隆二十八年(1763)进士,由吏部文选司主事迁考功司员外郎,办事刚正,人称“铁员外”。历任翰林编修、广东学政、直隶通永道,曾因得罪权臣和珅充军伊犁,不久以母老获释,晚年家居。涉猎群籍,好奇务博,为清代有名著述家。编撰有《童山全集》、《蜀雅》、《全五代诗》、《曲话》、《诗话》、《词话》等数十种,又曾汇刊《函海》丛书。

《赋话》十卷,为李调元视学广东时指导诸生习赋而作。分《新话》六卷,《旧话》四卷。《新话》于汉、魏至明代赋作中“撮其佳语”,略加评点,“以教之使知法”;《旧话》从正、野史书中摘录赋人轶事,间附按语。书中论赋以扬雄“诗人之赋丽以则”为宗旨,提倡“工丽密致而又不诡于大雅”,认为“以文为赋”、“专尚理趣”,则“文采不赡”、“则而不丽”,而“刻琢字句”、言不及物,则又坠入“纤靡”、丽而不则。故于各种赋体中偏重律赋,于各代赋作中偏重唐赋。对赋的发展源流也有简要切实的阐述。此书虽以评赏、纪事为主,但观点鲜明通贯,仍不失为一部较重要的赋论著作。

据《新唐书》卷六十六志第五十载:“《谢观赋》,八卷。”宋太宗赵炅命李昉﹑徐铉﹑宋白及苏易简等编纂的《文苑英华》收集其赋十八篇。后清董诰《全唐文》共收录其赋二十三篇。另撰《白赋》云:“晓入梁王之苑,雪满群山;夜登庾亮之楼,月明千里。”

(二)

谢观《汉以木女解平城围赋》(以“国娥行止,蕃姿固忌”为韵)原文:

汉七年兮海内已清,恃兵强兮深入平城。将耀武于穷边绝域,欲用壮于四夷八纮。举国兴师,娄敬之言莫听;七日不食,陈平之计方行。于时命雕木之工,状佳人之美。假剞劂于缋事,冩婵娟之容止。逐手刃兮巧笑俄生,从索绹而机心暗起。动则流盻,静而直指。似欲排君之难,匪惮陋容;如将报主之雠,无辞克已。既拂桃脸,旋妆栁眉。目成可望,肉视无遗。摛粉藻而标格有度,傅簮��而朴畧生姿。节操坚贞,状刳剔之刑无惧;秾华窈窕,见削成之肩不疑。然后逈出孤域,逍遥独歩。向锋刃之形稿髙,秉松栢之心坚固。既而踟蹰素质,婉娩灵娥。日照颜色,风牵绮罗。覩从绳之容楚楚,混如椎之髻峨峨。有貎而自为饰诈,无情而不转横波。时也,匈奴合围,嬖人兴事。故持娉婷之淑态,用挠阏氏之所忌。果惊如劔之眸,不识运斤之鼻。观其玉立汉垒,花生女垣。香飞大漠,名动雄蕃。各揣蕞陋之姿,胡颜恃宠;兢念腥膻之质,苟且孤恩。乃储雠以极諌,并懐礼而献言。以为汉之与蕃,本为殊国。冀两地之无患,曷二主之相殛?落日而鸣鼙自怨,中夜之重围暗失。(见《钦定四库全书》《文苑英华》巻六十六)

其大意是,汉高祖七年(前200),河清海晏,天下基本太平了,却自恃兵强马壮,深入平城(今山西大同)。将要于穷困的边疆灭绝地域耀武扬威,想用强壮的力量对东夷、南蛮、北狄和西戎而施威于八方极远之地。不听娄敬之言,举国兴师出兵;结果被困七天不得食,后来用陈平之计才得以逃出。其计是当时命善于雕刻的木工,琢磨出佳人的美丽模样。再用刻镂刀具进行绘画,并表现出姿态美好的仪容举止。用手中的刻刀让美好的笑容俄顷诞生,并通过绳索操控内部的机关使其暗中活动。动则双目流盼,静而直趋前方。好似要排除君王之难,而不怕出乖露丑;犹如将要报君主之仇,而约束自己的私欲,一切以公事为重而无话可说。既饰以桃红脸色,立即描以柳眉。以目传情绰约可见,皮肉看来也没有漏洞。敷粉一打扮而甚有风范气度,附上发簪,穿上裙裾虽质朴鄙野而具有美好的姿态。当然节操坚贞,面对剖杀之刑而无所惧怕;女子青春美貌而体态窈窕,看见那瘦削的双肩自然不会生疑。然后远出孤身区域,却逍遥地独自歩行。向着锋利刀刃其茎秆之形自然质地坚韧,依靠松柏之心而非常坚固。既而又具有徘徊的心理素质,柔顺如仙女。日照红颜,风牵绮罗。看看绳索下只见容貌楚楚动人,浑然椎髻峨峨高耸。有美貎而自然作假骗人,无情愫而不能转动秋波。时局既然如此,匈奴兵马四面来包围,宠幸臣子引起的事端。所以依靠娉婷女子的美善姿态,用来挑起匈奴皇后阏氏的妒忌。果然那惊人如剑的明眸,也不能识出技艺高超的鼻子。看到其婷婷玉立于汉朝营垒中,鲜花绽开城墙之上那砌有射孔的小墙间。芳香也飞越了大沙漠,让艳名惊动了豪劲的蕃邦。各自均揣着丑恶猥陋的姿容,有何面目可依仗宠爱;小心地体念那腥膻味道的气质,暂且负受恩典。因储存仇恨而极其多言,并且怀着礼节而大胆进言。以为汉室与蕃邦,本为完全不同的国度。冀图使两地没有患难,为什么二国的君主要相互杀戮?日落黄昏后还敲着军中小鼓在自我怨恨,半夜三更时分那重重的包围却黯然消失。

(三)

这分明是一篇小说,既有时间、地点,又有人物、情节。所记述的是公元前200年刘邦在山西大同受困七天而忍饥耐饿,最后由陈平用计才解围逃出的历史故事。

只是其中的情节却大有出入。通常的说法是,汉高祖七年,匈奴冒顿单亲自率领四十万人马,一直打到了太原,并围住了晋阳。于是刘邦也亲自率领大军,以抗击来犯之敌。

当打进晋阳后,听说前军兵马已取得节节胜利,于是刘邦就想对敌人来一个大举进攻。并且所派出去侦察的人回来后,都说匈奴冒顿的部下大多都是老弱残兵,就是战马也很瘦弱,大可放心追击。但刘邦并不放心,于是就派出朗中、奉春君刘敬(即娄敬)前去匈奴兵营以名为谈判,实为再摸底细。

刘敬回来后却对刘邦说:“我是看到的匈奴的人马,确实是不堪一击。但是我想,这其中应该大有文章。陛下您想想,如果匈奴的军事力量十分薄弱的话,那怎么敢大举进犯我中原呢?我认为这定是匈奴人所施的‘示弱之计’,想引诱我去追击,再把我们装进他们设置好的包围圈内。这就请陛下一定要三思而后行。”

好大喜功的刘邦却认为,既然大家看到的都是些老弱残兵,那还怕他们什么?就是刘敬苦苦劝阻,刘邦也不听从,还把刘敬关了起来,以待胜利后发落。  

刘邦生怕慢了速度会放跑冒顿,就急急忙忙地带了一支骑兵,亲自率领先追上去。谁知刚到平城(今山西大同),匈奴的四十万人马就从四面围了上来。敌人兵强马壮,个个精神抖擞,刘邦这才想起刘敬的忠告,后悔不迭。

在这危急关头,刘邦率军杀开一条血路,退到平城东面的白登山上。因为这里山势险要,敌人一时没有攻上山去,只是派了几万人围住白登山,而将其余的三十几万兵马,则分头驻扎在各要害路口,拦截后面的汉军。

这样一来,白登山上的汉军就成了一支内无粮草、外无救兵的孤军,无计可施。直到第四天早上,刘邦、陈平正在山上了望,看见山下有一支女骑兵在路上奔驰。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冒顿单于的王后阏氏,随夫从军。

陈平眉头一皱,计上心来,献于刘邦。第二天刘邦派出了一个使者,暗中去见这位匈奴王后。一路上使者用黄金买通了沿途匈奴将士,很快地见到了匈奴王后阏氏。献上一大堆金银珠宝后,又呈上一幅美人图,并说:“中原皇帝恐怕匈奴单于不肯退兵,就准备了中原最最漂亮的女子献给匈奴大单于。这是她的画像,先献给大单于看看可满意?”

阏氏展开画轴一看,好一个美貌女子,眉似初春柳叶,脸如三月桃花;纤纤葱管玉手,捻捻杨柳细腰;满头珠翠,引得蜂狂蝶乱;双目多情,令人魂飞魄舞。就这连这位匈奴王后也看痴了,心里一惊:“要是单于得了这么一个天下第一号美女,那么从此我不就要被冷落了吗?”连忙对使者说:“这个美女就不用了,我请单于退乓就是了。”

当天晚上,阏氏即耐心劝说顿立即退兵。冒顿一见汉军送来了这么多好礼物,才撤开礼盒一角,就下令放刘邦他们逃出了包围圈。

  刘邦回去之后,首先就把刘敬放出监狱,还赐给食邑二千户,并封为关内侯(建信侯)。接着就把那些劝他立即追击的人全都杀了。

(四)

据《汉书》卷四十张陈王周传第十载:“其明年,平从击韩王信于代。至平城,为匈奴围,七日不得食。高帝用平奇计,使单于阏氏解,围以得开。高帝既出,其计秘,世莫得闻。”

当年陈平随刘邦到平城是事实,刘邦在平城被围七天是事实,刘邦用陈平奇计使单于阏氏解围也是事实。然而“其计秘,世莫得闻”,却让人想象的空间很大。

阏氏让丈夫冒顿退兵解围,当然是这个女人起了关键作用。女人最爱什么?最恨什么?阏氏最爱的自然是金银财宝,最恨的是会来争宠的美女。

说刘邦献上的是美女画像,谁信?军中笔墨纸砚当然是有的。那么有画像么?军中有颜料么?想来送出去的应该是随军嫔妃。然而堂堂上国皇帝竟然将自己的嫔妃献给匈奴单于,自然大失体统,大失脸面。就是献出金银财宝,也是无可奈何。

刘邦、陈平料想阏氏只会收下金银财宝,而自然会将美女退回。但是这样极不光彩的事,自然是超级机密,所以自然世莫得知。

谢观思来想去,撰出一个木偶美女、傀儡美女或机器人美女,而改头换面,从而写下这样一篇奇文,与世人共享。

谢观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,让人遐想翩翩。此赋取材于历史故事,又侧重故事中某些场面,铺张刻划,浸润无痕,让人乐于欣赏。此赋由以往的铺写静态物象,转移到铺写动态事象,从而奠定了唐代赋体演化进展的一个方向。

《汉以木女解平城围赋》的体裁是律赋。而律赋指有一定格律的赋体。其音韵谐和,对偶工整,而于音律、押韵都有严格规定,因为时代的发展而逐步失去光彩。然而谢观此赋,除保留了诗词的音律、押韵,还向着关联笔记小说的方向发展,从而纳赋、诗、词、小说于一体,也是一种大胆的创新。而且此赋具有科学性、学术性和研究价值,实为人文科学与自然科学的高度统一。

看来谢观其人,其实并不简单。如果他一生致力于诗词而不是律赋创作,那么他一定是一个晚唐大诗人。


文:谢燕颉
编辑:谢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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